响鼻,四蹄不安地刨了两下地,像是在等着主人。
“萧公子。”司马良没有回头,声音里那股年少气盛的倨傲已经褪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从梦里打醒之后尚未完全清醒的茫然,“你带我来这里,让我看这个,到底想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忍心看城西的百姓受苦。”
纵然知道这事有问题,司马良还是不信任萧景宣,他已经在漠北成功的做成了一笔大生意,接下来,他又想干什么了。
司马家世代清明,这就是他想要利用的吧。
萧景宣站起来,已经泰然自若,拍了拍膝上的土,不紧不慢的说,“司马公子既然来了,不如看看这个。”
说完,他沿着暗沟往下游走了十几步,蹲下身拨开另一丛枯草。
下面是一处岔口,暗沟在这里分了两条支脉,一条继续往下游汇入主流,另一条朝西南方向蜿蜒而去,方向正好对着国师府的后院。
司马良走过来蹲下,顺着萧景宣指的方向看了那条岔沟很久。沟壁上的矿渣比主沟淡一些,但沟底有一层更暗沉的东西,像干涸了的暗色黏液附着在石面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灰紫色气息。
“这……”司马良的声音变了调,眼里有惊恐之色,结结巴巴的说,“国师府每天用的水,也是从这条河里引的,怎么可能?”
“贵为国师,喝这样被污染的水,确实让人生疑,但是……”
萧景宣顿了顿,继续说,“退一万步说,国师明明知道水里有东西,依旧让城西的百姓喝,还在你爹你爹提了三次查验要求后,他都用天谴拦了下来。司马公子,你觉得他拦的是什么?”
司马良蹲在岔沟旁边,手里的马鞭被他攥得弯了一个弧度,指节泛白。
赤岩城北面的风从戈壁那边吹过来,卷着细沙打在两人衣摆上,枯柳的枝条在头顶沙沙地响。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把马鞭插回靴筒,蹲下身从岔沟边缘抠了一块干涸的灰紫色附着物下来,用袖口裹了裹揣进怀里。
他没有表达感谢,也没有说会同萧景宣合作,但那双被风沙吹得微红的眼睛里,有一种比承诺更重的东西浮了上来。
“萧公子。”他牵着乌云踏雪转身往回走之前,偏过头看了萧景宣一眼,“你那个结义兄弟叫什么?”
“周灿。”萧景宣对司马良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自己说周灿不是侍从,他居然记得了。
司马良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它的马儿在夕阳下扬了扬前蹄,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