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宣看着远方，若有所思道，“他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们的亲卫和漠北王的人都没查到下落，照理，该出来觅食了，再等等。”
“再等等，你打算等到全漠北的人都拥护小九吗？”
王后沉着脸，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
“今日你就去西城，跟小九一起去给百姓做事。”
想到自己要去做什么，慕容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别扭
出宫的时候他带了四个随从，每人手里拎着几布袋米粮。
米粮是库房里挑出来的陈米，不算顶好，但也不算发霉，装袋之前他还特意让人筛了一遍，把可见的霉粒挑出去才封的口。
他走到城西那几排土棚前面站定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把台词念了好几遍了，“本王体恤百姓疾苦，特来分发米粮。”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像是被自己说出来的那个“疾苦”两个字硌了舌头。
土棚前面有几个妇人正蹲在门口剥豆荚，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袍子，面白如玉的年轻人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拎米袋的随从，一时没认出来。
有眼尖的认出了慕容林袍摆底下那截暗纹锦缎，又瞥见他腰带上那颗没来得及摘下来的羊脂玉佩，面色顿时收了收，把豆荚盆子往怀里搂了搂。
“太……太子殿下？”一个老妇人先站了起来。
慕容林颔首，脸上的笑意端得稳稳的，“母后说你们日子难熬，本王来看望看望。”
他示意随从把米袋放下，又朝那几个妇人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拍拍蹲在门边那个小孩的头。
手伸到一半，那小孩仰起头来看他，脸上脏兮兮的，鼻梁上横着一道干了的泥印子，嘴角还粘着半粒没咽干净的黑面渣。
慕容林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不到一息，然后极快地拐了个弯，落在旁边一只空木桶的边缘上，拍了一下，像是本来就想拍那只桶似的。
他缩回手的时候在衣摆上蹭了一下手指尖。动作不大，但蹲在门边剥豆荚的那个妇人看见了，手下剥豆荚的动作顿了一拍，低头又继续剥，没说话。
米粮分下去的时候气氛始终热不起来。
慕容林站在旁边看随从们把米袋往各家门口放，手背在身后，脚尖不时点一下地。
有个小孩跑过来拽了一下他的袍摆，他被拽得往前跄了一步，下意识“啧”了一声。
低头看见是个扎冲天辫的小男孩，仰着脸冲他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