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慕容林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凉了半度。
主事把话咽了回去,弯腰应了一声“是,太子殿下。”
换粮的事做得很利落。新粮被运回了库房深处,陈粮用新麻袋重新装了封了口,粗麻布卷在细棉的货架上叠得整整齐齐,只有封口处系着的布条颜色不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第二批物资运到城西的时候,百姓们打开米袋发现谷粒颜色暗沉,搓了一把闻了闻,虽说是陈粮,比起之前发霉的粮食已经好了很多,便没有闹。
慕容垂发现不对是在第三天。他在城西帮李家嫂子修完屋顶路过物资发放点的时候,随手翻了翻那些已经分出去的麻袋。
新麻袋的封口系法跟上次的不一样,颜色也不对。
他蹲下来解开一只袋口把手插进去捞了一把,谷粒在指腹上的触感跟新粮差得太远了,干瘪发硬,咬一粒在嘴里嚼了嚼,一股潮味。
他又去翻了布料堆,全成了粗麻,跟父王承诺的不一样。
他便问旁边正在造册的户部小吏,“这批物资从哪里出的库,怎么根说的不一样?”
小吏抬头看了看他,目光躲了一下,“”子殿下吩咐的,说新粮和细棉要留作储备,说这些已经能满足西城百姓的需求了。”
慕容垂站在那里,攥着掌心里那粒被他咬过的干瘪谷粒,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步子又沉又快,灰袍子的下摆扫过路面的浮尘,把地上几片枯叶卷起来又落下。
此时,慕容林正在喝茶。慕容垂进来的时候没有让人通报,看见太子直接问道,
“粮是你换的?”慕容垂把掌心里那粒干瘪谷粒拍在桌上,谷粒在光滑的桌面上跳了一下滚到慕容林手边。
慕容林低头看了一眼那粒谷粒,搁下茶盏,语气不疾不徐,
“库房吃紧,新粮要留备不时之需。九弟不懂朝政之事,不必过问。”
“什么不时之需?”慕容垂的声音压着,但压不住底下的火,“安葬那些孩子花了国库大半银子,这个我知道。可户部拨的安置粮是专款专用,你换了陈粮去填太子府的库,那些百姓吃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慕容林站起来,茶杯搁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比慕容垂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丝弧度冷冷地挂着,
“九弟在城西翻了几天土,真当自己是什么善人了?那些贱民吃陈粮会死?给他们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