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的时候,小景灿勒住了缰绳。
宫门外多了许多护卫,比平日的禁军多了两倍不止,铠甲换了更沉的墨黑色,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两柄弯刀。
为首的统领站在宫门正中间,看见慕容垂被扶着走过来的时候没有让路,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按在刀柄上。
“九王子,”统领拱了拱手,公事公办得语气让慕容垂很是陌生,
“陛下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宫。”
“本王也不行吗?”慕容垂越发心焦了。
统领面色冷峻,“九王子平日里可随意进出,但今日情况特殊,陛下刚刚下了令请回。”
慕容垂松开司马良的搀扶,自己站稳了,灰袍子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他走到统领面前,哑着嗓子问,“你拦我是奉谁的令?”
统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回答道,
“自然是陛下旨意,陛下说九王子若有什么话要传,可以写条子递进去,但人不能进。”
“父王母后若真是平安无事,何必拦我?”
慕容垂往前又迈了半步,统领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但慕容垂没有停下,用力想要挤进去。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就说城西巷口的孩子们攒了一袋野果等他去拿。”
统领握着刀柄的手僵了一下。
他看了慕容垂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九王子,别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旨办差。”
他说完,身后两排墨甲护卫同时朝前迈了一步,兵器碰撞的金属声响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清脆。
慕容垂退了回来他站在糯糯身旁低声说了一句,
“父王母后真的出事了,慕容林借父王的口把持了宫门。”
“我们得想办法进去,不然魔王就要得逞了。”萧景握紧了剑柄。
糯糯拍了拍他的手说,“不着急,让我来。”
说完,她拿起骨笛,缓缓的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飘过宫墙、飘过屋檐、飘过晨雾中正在苏醒的赤岩城。
片刻之后,大片飞鸟来了。
起初是几只灰麻雀从屋檐下钻出来,扑棱着翅膀在王庭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是鸽子、燕子、不知名的黑翅长尾鸟从城西的枯树上、城北河滩的芦苇丛中、城东集市棚顶的横梁下面成群结队地涌过来。
它们的翅膀在晨光中扇出一片密集的扑棱声,像一整面被风鼓动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