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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上个月刘国栋来院里,塞给她两块红糖,说“给你,补补身子”。那时候刘国栋对她有多粗暴,可现在呢?有了孩子,他还会记得她这个相好吗?男人有了儿子,心就野了,也稳了,不像以前,没了刘国栋时不时接济的那点粮票和肉票,这日子怎么熬?棒梗正长身体,要是刘国栋再不理她……
秦淮茹越想越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服上的袖口带子,把那带子绞出了深深的一道印子。她甚至荒谬地想,娄晓娥生的是儿子,那又怎样?自己也能生啊……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她算什么?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给人当情人,还想生孩子?传出去,她和棒梗在院里就更抬不起头了。
她抬头,看着面前正嘻嘻笑笑、聊着八卦的工友们,心里一阵发苦。他现在就想去刘国栋的办公室找他。
想让对方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结构款要求多不合理。秦淮茹不得不承认,自己反而很喜欢。
她怕刘国栋从此就缩进他那的家里,守着老婆孩子,把她这个人彻底忘了。她甚至有点恨娄晓娥,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刘国栋或许还会需要她。
可恨又有什么用?她只能祈祷刘国栋,对他还没有腻,还能像从前一样,没事儿就有意无意的暗示她一次。
医院。
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刘国栋坐在一张靠墙的长条凳上,怀里裹着那个红布包。小家伙刚才哭累了,这会儿睡得正沉,小脸皱巴巴的,眼皮肿着,偶尔吧唧一下小嘴,露出一点粉色的牙床。可刘国栋的目光却没落在孩子身上,而是死死盯着对面床上躺着的娄晓娥。
娄晓娥脸脸色有些发白,与之前进去时,刘国栋印象里的红光满面产生了极大的反差,嘴唇干得起了皮,几缕汗湿的头发粘在额角。她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连翻个身的劲都没有,只能侧着身子,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刘国栋怀里的孩子,眼神有些涣散。
“看你这一头汗。”刘国栋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怕惊着孩子,也怕惊着虚弱的娄晓娥。他腾出一只手,指腹粗糙,小心翼翼地蹭掉娄晓娥额角的汗渍,动作十分轻柔,“嘴唇都白了,咬破了没有?”
娄晓娥虚弱地摇了摇头,想扯个笑,嘴角却只动了动。“没……就是没力气,嗓子干。”她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气若游丝,“孩子……给我看看。”
刘国栋连忙把怀里那团红布包往前送了送,凑到床边。娄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