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孩子那细软的胎发，又摸了摸孩子红彤彤的小脸蛋。摸到那点实实在在的热乎气，她眼里才慢慢聚起一点光。
“挺沉的……六斤八两吧？”她问。
“嗯，护士刚才亲口说的，六斤八两，一点不含糊。”刘国栋应着，把孩子的襁褓又裹紧了点，怕漏了风。他看着娄晓娥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受苦了，晓娥。这小子，回头我非得揍他一顿，让你遭这么大罪。”
“别说浑话，”娄晓娥轻轻咳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又慢慢舒展开，“儿子，好，你高兴才是。”
坐在墙角小板凳上的秦京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赶紧站起身，手里端着个搪瓷缸，缸里是刚冲好的红糖水，用温开水化的。
“晓娥姐，喝点糖水吧，补补气血。”秦京茹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把搪瓷缸递到娄晓娥嘴边，“慢点，烫。”
娄晓娥就着秦京茹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红糖水甜润，总算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她喝了两口，摇摇头表示够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孩子。
“京茹，辛苦你了，跑前跑后的。”娄晓娥看着秦京茹，眼里带着感激。要不是秦京茹在医院里守着，里外张罗，她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