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掌推出,不带风,不震地,只是掌心一沉!
仿佛整座华山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掌上。
石阶裂了三寸,青苔翻起,如被巨锤碾碎的骨。
而方云华还是站在原地,他未退也未挡,只是将左手,轻轻搭在了凌霄剑的剑鞘上。
夜帝的掌力撞上那剑鞘散发的气机,如浪撞礁,无声溃散。
他掌心的热,也瞬间冷了。
而他的攻势却未停歇,其左掌翻转,掌风如潮,自下而上,连环七击!
每一掌,都击向人体七处死穴,掌力如铁锤,掌意如天罚。
“大旗风云掌?”
方云华挑了挑眉,他的身形依旧如这演武场一角的松柏般挺直。
而其右脚又向前轻移半寸。
夜帝的大旗风云掌却击空了。
七掌,七次落点,全被那半寸的移步,引向虚空。
夜帝的掌风撞上那角落的一棵古松,松枝断了数根,却无一伤及方云华的衣角。
差距太大了。
以其如今的实力,夜帝自认对上曾经碧落赋中在其之下的风雨雷电、武中四圣,也是一掌一个,他这实打实的几十年内功修为,更是一丝余劲的泄出,都能击碎一棵大树。
可是被对方转移的掌风,却也是伤了几根松枝,那本应拥有的劲力呢?
夜帝来不及细想,他知晓对方出手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因此他的攻势不能停。
也是在此刻,他拔剑了。
剑,是以铁血大旗门祖传铸造手艺打造的玄铁剑,重三十六斤,无锋,有血槽。
夜帝的一剑刺出,更是直指方云华左肩胛骨下的三寸,那里是气海与命门之间的缝隙,是古往今来,所有剑客都避不开的死角。
剑光如血,快如闪电。
方云华仍旧没动,他只是垂下眼,看了眼自己的鞋尖。
而那一剑,却停在离他肩骨半寸处。
不是被挡,是被“看”停了。
夜帝的剑突然重如千钧,他额角渗汗,并非疲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剑,早已被对方看穿了七种变化,十种后招,三十六种变招可能。
他仿佛不是在一轮轮的攻击,是在上演一场拙劣的演技。
“阁下的剑术,一般。”
方云华很中肯地回答道,因为从对方展现出的剑技,所给自己带来的惊喜还不如一开始的那式霸绝人间夜帝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