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皇城。
楚仪昭一身龙袍半倚在龙椅之上,面色淡淡扫过下方正相互争辩的众臣。
“王司农,你莫要再妄议国事!”
“如今我大楚境内风调雨顺,些许的水利不畅,何来灾祸一说!?”
“锦州牧一心向陛下,向朝廷,怎会有二心?”
“倒是北部&183;…”
殿下的争论不断在楚仪昭耳边划过。
从刚刚登基时的信心满满,欲革天下之弊病,到慢慢发现他作为皇帝也力量有限。
没错…认识到了皇权本就并非一言而决。
底下的大臣包括各地的州牧、郡守,大都表面心向与歌颂朝廷,实际政令却无多少执行的,全是衡量利弊,只办对其有好处的政令。
初登基那些年看不过眼,还专门大动干戈的斩过一群。
顺畅了那么两三年,随后便再是同样,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且随着他下达的政令越多,大楚境内反倒冲突越多。
多是上层官员借着政令,违背其本心的施政,以致对百姓的进一步欺压。
到了如今,对于麾下这批大臣是愈发不放在心上,他们的言语更是全然不信。
心中不由回忆起先帝楚怀慎,每日上朝,也是与他如今这般倚在龙椅上满是倦色,甚至是小寐片刻。从记事起便惦记的这皇位,以及年轻时对先帝楚怀慎的厌恶,认为其身着皇位却于天下无为。到自身拚搏四十载,最终放弃武道前路,踏入神通境,坐上这皇位。
这才真正理解先帝,甚至他也在自然而然地一举一动间成为先帝。
“唉~!”
低低的一声轻叹,整个殿内顿时默契地安静下来。
众臣虽是在争论,实际却皆暗中关注着楚帝的态度。
楚仪昭目光瞥向身旁的老者楚秦牧,被先帝楚怀慎赐国姓,且代先帝操持国事数十载。
如今面色愈发佝偻,但依旧被他留于身侧,以备随时询问。
楚秦牧赶忙俯下身子,耳朵贴近皇帝。
“云州那边可有消息了?”
“刚刚外头已有急报,不过还未下朝,老朽便未让他们前来通报,只是等在外头。”
“急报…?让他们进来。”
楚仪昭心中隐隐察觉出点不对,但还是耐着性子让人入殿。
銮殿内烛影摇红,使臣满身官袍沾满尘土跌跌撞撞地扑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