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立什么誓?”
“自然是你再不动我嫁妆的誓言!你要我细数你这段时日一共拿走了多少不成?”
高书宁一阵恼火,再没顾着夫妻情分,脱口而出。
孟文观也是要脸的。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妻子直言不讳,霎时他的脸涨红,一片滚烫。
“你这什么话?要走便走,都已是嫁了人的女人了,还这般任性,张口便是胡话。”
他负手离去,背影一如既往的玉立挺拔。
光是看外表,真无法想象这是个内里虚伪狡诈,狡猾城府之人。
高书宁也懒得与他计较。
背影往里,马车向外,夫妻二人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你媳妇这就回娘家了?”老太太蹙眉不解,“你不是已经同她说清楚了么,她怎么还这么大的脾气?”
孟文观自然不会跟祖母说实话,愤愤不平道:“谁知晓她,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嫁过来之前就任性不懂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太太道了声可怜,看向孙子的目光越发爱怜疼惜:“为了你老子,委屈你了,叫你讨了这么一房姨婆,等以后啊……哎,若我还在,定再替你好好相看相看。”
“祖母,瞧您说的,您这般康健,定能长命百岁的,孙儿还没叫您抱上曾孙呢,您一定好好的。”
这话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眉开眼笑,顿觉日子也有了盼头。
她哪里晓得,这文质彬彬、相貌不凡的孙子,骨子里跟她那个儿子一模一样。
却说高书宁到了清风观,反倒出奇地镇定下来。
在前头烧香祈福,又捐了不少香火钱。
一整套的流程下来,她才缓缓问:“你家观主呢?烦请她出来见面说话,我是高家小姐,有要事寻她。”
前头的道人抬眼,奇怪地瞥了一眼,让她先等等,转身往后头传话去了。
不一会儿,那道人又折返:“我们观主请您去后头。”
高书宁松了口气,屏退众人,只带了曾妈妈。
绕过两道拱门,又上了几段台阶,她终于瞧见坐在庭院石凳上逗猫的女子。
还是初见时那其貌不扬的打扮。
高书宁实在是不理解,这清风观观主年轻秀美,也生得白净,为何不好好打扮,偏要来这道观,还整日满身灰蓝的衣衫,半点不见鲜艳。
虞声笙撩起眼眸,起身待客道:“高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