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或许我该称您一声大奶奶。”
这称呼把高书宁噎得不轻。
“就按照从前那样称呼。”
“好。”
二人见礼坐下,两盏清茶送上。
头顶绿荫凉爽,四周清风拂面,还有这已出了三四遍色的茶汤微苦回甘,光是呷了一口,便觉得浑身的疲倦焦躁扫清了一半。
高书宁开门见山:“我是收到你的书信才来的,竹露在哪儿?”
“高小姐何必这么急呢,竹露姑娘自然在我这儿,只是暂时不能叫你们见面。”
“为何?”
“我还不知晓高小姐来这儿的目的,也不好轻易让她来见你,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的命是我救下的,总不能救了人脱火坑,又巴巴地把人推回去吧,这样多不好。”
虞声笙笑眯眯道,“我这儿的茶不错,你可以多吃几盏,出了这门外头买都买不到。”
“我不是来跟你说茶的事情的!不要胡搅蛮缠了!快让我见竹露!”
“高小姐,孟家亏空的事你知道多少?”
“什么亏空?”
高书宁下意识地反问,下一瞬她脸色苍白,眼睛瞪直了,显然已经明白过来。
“看样子不需要我多说了,你已经明白。”
虞声笙淡笑道,“你的嫁妆估计赔进去不少,心心念念嫁了个好郎君,却不想是这般不堪,我都替姑娘你惋惜。”
高书宁张了张口,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我听竹露说了,她早已不是奴籍,你已退了身契,叫她还了良民的身份。”
“孟文观怎么处置一个下人,或打或卖哪怕是弄死了,只要身契还捏在主家的手里,到了官府跟前这些事儿都好运作。”
虞声笙弯唇凝视着高书宁,“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孟家来历不小,颇有根基,岂是一个奴婢能够撼动的。但若这人不是奴籍,而是良民,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高书宁明白过来,忍不住道:“他毕竟是我丈夫,那是我的婆家……”
“好吧,那就得看看高小姐有多少嫁妆能跟着一块填进去了,想来也是,高家财大气粗,家底丰厚非同一般,或许可以力挽狂澜,将孟家这窟窿填得干净。”
这话里嘲讽的意味十足。
高书宁如何听不出。
她面色一阵青白:“那你要我如何……我到底嫁了孟家的。”
“还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