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枢密院最高长官面陈机要了。
张澈对高盛还算满意。
目前看来,他不是那种靠着关系上位的草包。
在枢密院待了这么多年,对于枢密院的业务都很娴熟。
张澈用的很顺手。
说实话这些文吏,或许写不来锦绣文章,也不懂什么经义策论。
但论实务能力,比起刚刚调任的官员,肯定是要强的。
刚调来的官员,真不一定有他们懂得业务。
从前这些人,在大晟的体制里,因为身份原因一直被压制着,没有出头之日。
如今张大帅却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眼下,他们自然是干劲十足。
高盛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一礼后,禀报道:“禀枢相,河东经略使杨怀忠发来紧急军情。”
张澈正眉头微微一挑。
轻声道:“快些拿来。”
高盛连忙双手将文书递给了张澈。
张澈打开了文书,阅读了起来。
然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娘的,这文书写的这么文绉绉的!
但,最终张澈还是把这封文书给磨磨唧唧的啃完了,
至少大概意思他都明白了。
这个杨怀忠,他娘的找皇帝不应该是找他来要钱要粮来了!
这不是重点。
杨怀忠自从相州一战被三镇击溃之后,便一路溃逃回了河东。
如今刚刚在泽州收拢了溃兵没多久。
手上不足万余人,士气低落,粮草断绝。
他来要钱要粮,张澈并不意外。
而杨怀忠要钱要粮的理由,才是重点!
河东路乱了。
文书上说,威胜军一带,有个姓田的人领头起兵造反了。
反贼攻破了威胜军的军城,杀了知军和通判,开仓放粮,裹挟饥民。
短短数日,乱军便滚雪球似的壮大起来,从威胜军蔓延到了隆德府、辽州等地。
紧接着,晋州、汾州也有人竖起反旗。
看得张澈眼皮直跳,河东路有一小半州军都在闹叛乱了。
杨怀忠在文书末尾写得极为焦灼。
他说自己眼下困守泽州,兵不满万,粮不支月,无力北上平叛。
若朝廷不尽快拨发钱粮,河东局势恐将全面糜烂。
届时叛军一旦越过太行,河北和京畿都将危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