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扭曲的角度让她想起被车撞死在路边的小动物。
两条胳膊像没有骨头一样摊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块,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黎笙知道,当她掐住刀疤脸的一瞬间,沈泰宁终于确认她没事了,一口气泄了,就彻底陷入昏迷。
邹宛的嘴唇在哆嗦,血色从她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妈…妈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沈叔叔他……”
“别怕。”黎笙安抚邹宛后,蹲下来,手指轻轻探了探沈泰宁的颈侧。
脉搏还在。
她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虽然对光反射迟钝,但还有反应。
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腿骨骨折,双臂脱臼,头部多处开放性伤口,颅内出血的可能性极高。
嘴里全是血,不知道内脏有没有受伤。
黎笙得出一个结论:沈泰宁,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邹宛站在一旁,双腿在发抖。
四周那些被绑起来的雇佣兵、地上那个脑袋被打凹进去的黑人、以及那个,以不可能的角度摊开的四肢刀疤脸——这一切都把她吓坏了。
黎笙站起身,掏出黑人特种兵的手机。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有关部门的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发现,a市城郊xx废弃仓库,有一伙境外雇佣兵藏匿在这,他们携带重型枪械,数量不少于十人,或许会对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紧张了起来。
询问几句后,对方立刻开始行动。
黎笙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才弯下腰将沈泰宁抱起来。
邹宛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步都不敢落。
仓库外面是一条荒僻的土路,月光稀薄,四野无人。
黎笙抱着沈泰宁,带着邹宛,撬了一辆雇佣兵的车,一脚油门到底——前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