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手指在袖中反复摩挲着那枚刻着“武”字的玉佩。
他在脑子里飞速推演着每一种可能的应对方案。
调蜀州兵提前北上?
李时茂刚走没几天,蜀州兵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
派东厂暗探潜入并州和楚州?
并州城防森严,楚州更是叛军大本营,暗探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亲自率三千精锐突袭五丈原?
打赢了也解决不了楚州和并州的问题。
每一条路都走不通,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
后半夜,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展颜按住刀柄站起来的瞬间,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披着玄色斗篷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摘下风帽,露出一张精致清冷的面孔,是上官凝枫。
她身后跟着合谷亮太,忍刀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你怎么来了?”叶展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上官凝枫现在是皇城司的提点,按理说应该在长安坐镇,不该深夜出现在百里之外的前线营地。
“老爷子让我来的。”上官凝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老爷子说,让你好好守住长安、稳住西北,其他事情……他会替你摆平。楚州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天一亮他就动身南下。你只需要多防备凉州即可。”
叶展颜接过信拆开封口。
李志云的字迹苍劲有力,寥寥数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寻常公务:“楚州之事老夫已悉,明日即动身南下,并州亦有人去查。长安城防不可松懈,西北叛军务必牵制。诸事老夫自会料理,你只管守好长安,稳住西北,防备楚州。太后登基在即,不可为宵小之辈乱了分寸。”
叶展颜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递给上官凝枫。
他想不明白,摄政王为什么要帮太后?
难道是为了弥补什么?
上官凝枫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爷子的手段你不必替他操心。”
“他隐居这些年,不是真的在种菜养花。”
“宗室之中,他的面子比李达康的檄文管用。”
“他说能摆平,就一定能摆平。”
“并州的事也不用太担心,乐平郡主和襄阳郡主都是聪明人。”
“她们中断联系未必是背叛,说不定只是被宗室势力牵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