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要多相信她们的。”
闻言,叶展颜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营地,篝火的火星被卷上半空转瞬即逝。
上官凝枫翻身上马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叶展颜意外的话: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把所有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
“偶尔分一点给别人,天塌不下来。”
说完她抖了抖缰绳,策马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凝枫离开后的第二天深夜,营帐外再次响起了轻微的马蹄声。
叶展颜放下手中的军报抬起头,帐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扶凌寒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装走了进来。
她站在帐门口,手还攥着帐帘的边缘,神情复杂地看着叶展颜。
“九千岁,我是来道歉的。”
她的声音比昨天更低沉了些,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
“我父亲这辈子在边关待了大半辈子,看着别人步步高升封侯拜相,自己却始终只是个镇西将军,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如今凉王妃许他摄政王之位,他脑子一热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但我不想与你为敌,从来都不想。”
“你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办法说服他退出这场叛乱?”
叶展颜看着她。
她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又是彻夜未眠。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请求,而是站起来走到帐中的炭炉旁,提起铜壶往盆中倒了些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指了指旁边那把铺着软垫的座椅。
“坐。你这几天来回奔波,脚程不下百里,脚上的经络早就淤堵了。”
“本督略通足疗之术,今日替你疏通一下,算是答谢你这份心意。”
扶凌寒愣住了。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颊。
“九千岁,这怎么行!”
“怎能让您替我做这种事……”
她的声音都有些打颤,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叶展颜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一个人扛着两个父亲的事,这些天一直在凉州军营和五丈原之间奔波。”
“你是唯一一个还在努力阻止这场战争的人。”
“这份心意,本督不能不谢。坐。”
扶凌寒还想推辞,但叶展颜已经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