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也听出了杨为民语气不对。
他慢悠悠的说:“老杨,这你可冤枉我了。
工人之间闲聊,东一句西一句的,我总不能堵住他们的嘴吧?
再说了,要是没影儿的事,他们也传不起来不是?”
这话像根刺,扎得杨为民心口发疼。
他也知道张正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偏偏自己抓不到把柄。
“行了,我知道了。”
杨为民咬着牙挂了电话,“啪”的一声把听筒砸回座机上。
窗外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万万没想到,现在就连张正都敢这么敷衍他,看来这事是真的瞒不住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什么,又抓起了电话
再一次地询问,结果和火柴厂如出一辙,对方也是一副“不知情”“工人闲聊管不住”的口吻,气得杨为民差点把电话摔了。
杨为民不知道的是,火柴厂那边,叶飞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也把消息给传了出去。
他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
这事儿像张网,从外面慢慢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厂长在电话那头偷笑的模样。
“杨为民啊杨为民,你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喃喃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悔意,可很快又被倔强压了下去。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一个工人,还堵不住这些闲言碎语!”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要去翻砂车间,他倒要看看,张建国是不是真有那么硬的骨头,能在这风口浪尖上撑住。
杨为民走出办公楼以后,也是快步地朝着翻砂车间走去。
离着老远,他就听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机器声混着炉火“呼呼”的咆哮,热浪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他皱着眉往里走,一些人看见他,也都没有阻拦。
毕竟对方是厂长,想在厂子里哪里转都行。
车间里烟尘弥漫,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油光,张建国正抡着大锤,一下下砸在烧红的钢坯上。
汗水顺着脸他的颊往下淌,在下巴汇成水珠。
“啪嗒”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烟。
“张建国!”杨为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张建国没听见,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