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二十年,新年的宫宴并不热闹,因为圣上并没有露面,参加宫宴的人各怀心思。
春晓夫妻与杨悟延参加的宫宴,天气寒冷,杨老太与田氏以身体略感不适为由留在了家中。
六皇子坐在高处,宗室子弟挤眉弄眼。
春晓端着酒杯,品着手里的果酒,陶瑾宁筷子拨动着盘子里的菜色,一副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春晓塞给陶瑾宁一个苹果,“不想吃菜,就吃些水果。”
陶瑾宁放下筷子,“今年宫宴的菜色竟然全是肉菜,往年的水果糖水都没了。”
水果糖水,古代的水果罐头,冬日在北方十分受欢迎,每年宫宴上必备的甜品。
“圣上身体有恙,王爷忧心陛下孝心可嘉,宫宴难免有所忽略。”
陶瑾宁看向自饮的六皇子,的确一脸的忧愁,不过,他可不信什么孝心可嘉,六皇子都是装的。
陶瑾宁压低声音,“今年的歌舞都不喜庆,你看看参加宫宴的官员,全都闷头吃东西。”
春晓也觉得没意思,今年宫宴朱尚书没来,连个闲谈的人都没有,再看向兵部爹爹的坐席,爹爹也在自饮自酌。
高台上,六皇子突然起身,“本王要去守着父皇,诸位吃好喝好,本王提前祝诸位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宫宴的官员目送六皇子脚步焦急地离开,心里升起各种不好的猜想。
哪里还有人吃得进去膳食,纷纷与相熟的人交换眼色。
宫宴结束的早,春晓一家三口拎着两个灯笼,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最先离开皇宫。
杨家的马车上,杨悟延扯着脖领子,“今晚的宫宴可憋死我了,兵部的官员好像全都成了哑巴,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陶瑾宁倒了一杯茶水,“爹,喝杯茶水解解酒气。”
杨悟延接过一口干了,“我这一晚喝了一肚子的酒水,根本没吃饱,一会回府让厨房再做一桌饭菜,你们夫妻陪我再吃一口。”
春晓点头应下,“刚才六皇子匆匆离开,看来圣上的情况并不好。”
杨悟延双手揣入袖子里,老神在在,“圣上连重要的宫宴都没露面,可见圣上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下床都费劲。”
春晓也是如此猜想,可惜她现在不能随时进宫,随着六皇子把控皇宫,她连宫里的消息都不敢打听。
圣上的寝殿内,六皇子坐在龙床边,静静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圣上。
九皇子趴在床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