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
张建华扣好公文包。
“再说时间不等人。”
“荒原那边路不好走,船再停了,东西就只能等明年开江。”
“这一个冬天要是空过去,就太可惜了。”
周书记起身送了送。
张建华没有再耽误,夹着公文包往外走。
他的脚步也很快。
风吹起大衣下摆,没一会儿就拐出了厂门外的大路。
周书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门卫室里炉子烧得正旺,烟囱往外冒着白烟。
厂区里机器声依旧。
像什么都没有变。
可周书记心里清楚,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原先听人说过,水利厅这个张建华副厅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在一些项目上,被苏方专家牵着鼻子走,也没见他拿出什么硬办法。
省里不少人说他温吞。
现在看,传言这东西,听听也就算了。
这叫没能力?
周书记轻轻哼了一声。
“没能力的人,可不会找得这么准。”
他说完,转身往行政楼走。
刚走两步,他又停下来,看向厂委办公室所在那排窗户。
窗户里有人影晃动。
周书记脸上的笑意慢慢收回去。
厂里最难动的一根老柱子,已经挪开了。
剩下这些四处漏风的窗户,也该一扇一扇全部补上了!
另一边。
吴德厚已经回到家属区。
他家在厂后面两排红砖平房里。
门口堆着蜂窝煤,窗台上放着一盆冻得发硬的葱。
他推门进屋。
屋里老伴正在缝棉裤。
听见门响,抬头看他。
“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吴德厚把东西放到桌上。
“明天出趟远门。”
老伴手里的针停住。
“去哪?”
“北边。”
“水利厅借我去一个小农场,教他们一群年轻人做小发电机。”
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白气。
老伴看着他。
“去多久?”
“说是半年。”
“也可能短点,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