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怕是得被你们给逼死喽!”
周书记一头黑线。
“张厅长,这话过分了啊!”
“我们可远没到那个程度。”
张建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
他反而继续说道:“这些老同志啊,其实都差不多。”
“最怕的不是苦。”
“怕的是自己一身本事没地方用。”
“怕的是年轻人嘴里喊着师傅,手上干的活却再也不用问他。”
“这种孤寂落后的滋味才是最不好受的!”
“可谁又能真忘了,自己最有用的时候?”
“北边苦归苦。”
“可那边从零开始。”
“一套旧设备,一群没见过发电机生产流程的年轻人。”
“从第一圈铜线怎么绕,到第一台机组怎么试,全都得问他。”
“这事对其他人是麻烦,对吴师傅来说,未必是苦差事,说不定反而是种享受呢!”
这话说完,周书记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笑了。
“所以李厅,你这是把我们的情况摸得很透啊!”
“前面我还以为激将法用得粗糙,没想到张厅长这是一上来就三路一起围攻啊!”
张建华笑着摆摆手。
“跟一个年轻人聊了聊,还真学到一些新东西!”
“老吴师傅过去之后,跟年轻人待在一起,心里也能年轻几岁呢!”
周书记朝着远处看了一眼。
此刻吴德厚已经走到厂区门口。
笑呵呵跟门口打着招呼。
那背影,不管是走路的身姿,还是兴奋的劲头,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周书记摇头笑了笑。
“还真是。”
“都不用过去了,这会儿就像年轻十岁了。”
“中午别走了。”
“尝尝我们厂食堂。”
“今天二食堂有猪肉炖白菜粉条。”
“虽说比不上机关招待所,但我们厂工人饭量大,肉片子给得可足呢。”
张建华站起来。
“饭就不吃了。”
“我待会儿还得去计划处那边申请一批原材料。”
“铜线、硅钢片、绝缘漆,哪一样都不能少。”
“要是只把设备送过去,没有料,那边也只能干看着。”
周书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