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州府血战、城池倾覆之际,邕州全境震动,各处下辖县城大部分皆作壁上观之事。
这几日她也仔细探查过当时同痴奴争当【渔翁】之人是谁,那些兵卒,皆是横城派来之兵。
而面前这两位靖城、安城的县令,自始至终未曾发一兵一卒驰援州府,既不助旧主守城,也不提前归附新势,只缩在属地静观其变,静待局势落定
他们这两人的脾性,就和他们城池的名字一样。
一靖,一安。
靖是绥靖的靖,安是求安的安。
绥靖之意
无非是以妥协退让换取短暂和平罢了。
正如先前老知府让他们收税,他们便徒加赋税一般。
正如先前州府被攻破,两人却不敢派民兵支援一般
只要有路可退,两人便会一再忍让,后退,困守一方。
这天下,痴奴、阿芳、余略、春日见,甚至是阮嗣宗这样的人,都是极少极少的。
多的是胆小如鼠、趋利避害、首鼠两端之辈。
无忠义之心,无果敢之气,唯有一身庸碌自保的本事。
乱世之中,这类人最是怯弱,也最易掌控,只要局势稳固、威压足够,便会乖乖俯首听命,绝不会贸然作乱。
不过他们的缺点,却也恰恰好是杜杀女的优势。
若是他们不是这样子的人,那她往后若还要再派兵攻打靖城,手下的兵卒势必更折伤元气
杜杀女肯定是不想徒费兵力的,既然有白送的城池,为什么不要?
阮嗣宗真不愧是阮嗣宗,竟还给她送上了这样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