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难安,唯恐自身旧过被追责,日夜惴惴不安,一心想要寻得安身立命之处,诚心归顺殿下麾下,只求能继续守土安民,将功补过。”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理兼备,既为二人过往的过错开脱,又凸显了二人的恭顺与诚意,不动声色间,便将两人的处境与心意剖析分明。
杜杀女静坐主位,神色淡然,静静听着他的一番说辞,眼底清明无波,心中则是暗自笑骂了一声老狐狸。
阮嗣宗这番话看似恳切举荐,实则字字暗藏深意。
他言明二人受制于旧主、身不由己,过错不在自身,又着重强调其性情恭顺平庸、谨守本分,无非是想告诉她——
这二人无大才亦无大过,无傲骨亦无野心,是极易拿捏、可随意驱使的庸臣,全然可以放心收买任用,为她稳固地方基层吏治
没想到。
当真没想到。
她那一招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不过一纸书信,竟能将阮嗣宗那样的老狐狸,都骗的任劳任怨,卖力干活
杜杀女垂眸掩住眸底的讥笑,没有作声。
两名县令闻言,知晓阮嗣宗已然为自己铺好前路,连忙顺势上前,愈发恭谨,不敢有半分迟疑。
二人各自双手托着己方县城的信符与户籍册页,躬身高举,态度恳切至极:
“我等往日愚昧,受制于上官,身犯过错,心中愧疚万分!”
“今新主临世,殿下仁德肃正,我二人愿弃旧从新,自此脱离旧局,尽数归顺,所辖城池兵甲、户籍、赋税尽数交由殿下调度,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恪尽职守,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所谓信符,或许鲜少有人听过。
但是若说起兵符,那许多人想必会如雷惯耳。
而二者的差距,实则差距也较为微弱,区别只在于——
兵符这种称呼,通常只在军伍之间流传。
除却少数特殊关隘、军镇县城,寻常县城本身不能大规模持军,自然不持有完整调兵的兵符。
但寻常县城里,却能靠驻防为由,用信牌拆迁衙役、民壮。
一个再没有兵的县城,依靠信牌,危急关头凑个一两千壮丁,不是难事。
故而信符交出,便是交出一城兵权,亦是彻底交出自身仕途前程,是实打实的投诚之举。
杜杀女眸光淡淡扫过二人手中信符,又落回两人拘谨怯懦的面容之上,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她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