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曲射武器!”
李云龙在脑海中极其疯狂地翻找着目前这支几乎被扒光了重火力的八百人敢死营里,还剩下什么能用的底牌。突然,他的眼睛死死盯向了阵地后方,几个正趴在一个巨大树根坑里瑟瑟发抖的炮兵身影。
“迫击炮!王承柱!你他娘的带的迫击炮呢!给老子架起来!!”
李云龙不顾一切地在泥水里匍匐前进,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炮兵班。
为了追求极致的行军速度,敢死营在进入雨林前抛弃了所有极其笨重的82毫米迫击炮和山炮,只带了六门极其轻便的63式60毫米轻型迫击炮。这是步兵连排一级唯一能够进行大仰角曲射、越过障碍物打击死角的面杀伤武器!
此时,炮兵班长王承柱正满脸泥水地趴在地上,身边散落着三根冰冷的金属炮管。由于刚才日军狙击手极其恶毒的“战术点名”,他的副射手和弹药手已经有两人被击穿了头颅,尸体就横在炮弹箱旁边。
“营长!没法架炮啊!”王承柱看着犹如疯虎一般冲过来的李云龙,带着哭腔吼道,“这地底下全是烂泥和树叶泡出来的沼泽!迫击炮的座钣需要坚硬的地面吃住后坐力,这烂泥地一炮打出去,整个座钣就会陷进泥里,炮管不仅会偏移,甚至会直接炸膛啊!”
“老子不管什么物理限制!没硬地,就用骨头给老子垫!”
李云龙一把揪住王承柱的衣领,将他从泥水里硬生生提了起来,一指头顶那片不断闪烁着死亡枪火的树冠。
“老张的脑壳都被掀飞了!军医也被爆头了!坦克成了瞎子!你手里这三根铁管子,是咱们这八百个弟兄唯一能打到天上、唯一能洗刷这种耻辱的底牌!今天就算是把老子的钢盔垫在座钣底下,你也得给老子把炮打响!”
被逼上绝路的炮兵们终于爆发出了极其悲壮的求生欲。
“快!找大树根!实在不行把阵亡兄弟的尸体拖过来垫底!”王承柱一脚踹开还在发抖的新兵,亲自抱起一块沉重的方形金属座钣。
在这片犹如烂粥一般的泥沼中,架设迫击炮变成了一场极其挑战工程学和物理学的绝命搏杀。
几名炮兵极其疯狂地用工兵铲在泥水里向下挖,直到铲子碰到了地下十几厘米深处的一根粗壮的榕树气生根。他们立刻将几顶阵亡士兵的精钢头盔倒扣在树根上,然后将迫击炮那带有防滑齿的金属座钣死死卡在头盔凹陷处,以此来极大程度地分散炮弹出膛时产生的几吨重的瞬间后坐力。
“上炮身!架两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