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纠缠。
“行吧。”他朝李察挥手。
“等你哪天有了空,咱俩一起喝酒。”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
李察沿着梧桐道往自己宿舍走。
开学后,系里给学生分了宿舍。
阿什福德宅邸是好,可西区到学院区一来一回就快要两个钟头。
每天这么折腾,光路上就得耗去小半天。
所以平日里他就睡在学院区,半个月才回阿什福德家一趟。
宿舍是一间向阳单人房。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只旧衣柜,还有一座煤气炉。
比起阿什福德宅邸里的房间,自然寒酸了许多。
李察反倒更中意这里。
夜里清静,没人来扰,他做什么都自在。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全黑。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常春藤爬满的旧墙照出深深浅浅的影。
李察先把门从里闩上,又拉严了窗帘。
他在书桌前坐下,调出面板。
种子那一栏的倒计时,正一格一格往下走。
第一颗斯芬克斯的种子,给的是“影之反转”。
这第二颗,又会是个什么?
李察心里没底。
按照第一颗种子的经验,倒计时归零,面板上就会跳出一个谜题等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
窗外那座看不清方位的钟楼,远远地敲了十下。
李察起身,把台灯的光拨小了些,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搁在床头。
他在床上躺好,被子拉到胸口。
面板底部,那行倒计时已经归了零。
【种子已萌发,入口开启。】
【是否进入?】
他选了【是】。
意识,坠入黑暗。
也许三秒,也许三分钟。
身下出现了甲板。
脚底有船在浪里起伏的那种沉沉的晃。
李察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脚掌赤着,瘦得只剩骨头,皮肤被海风和日头烤成了说不清的颜色。
脚趾很长,指甲发黑。
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试着抬手。
胳膊上缠着亚麻布,布上印着褪色的祭司铭文。
自己这是变成木乃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