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敬道:“每年八月十五,苦觉寺僧人便要随方丈禅照外出托钵头陀,走三千六百里路,穿百衲衣,乞千家余食,不乘坐车马,不借住寺院……只留几个看家。”
陈迹听着他的语气:“难怪你在劫寿台上还能答出几个问题。”
不提劫寿台还好,一提劫寿台元杏便气不打一处来:“答上来有什么用?啊?我问你,我答上来有什么用?你从哪找的和尚,竟用劫寿台这般阴损的行官门径,那老小子还说他能心口如一,我信了他的邪!”
陈迹不接茬:“去哪找僧人治你?”
元杏答道:“往里面找找,找灵一法师。”
陈迹背着元杏踏进山门大殿,可此处只有信众烧香磕头,还有十余个信众自发扫地,并无僧人。
他继续往后殿找去,天王殿、七佛殿……直到走进大悲殿,这才看见有年轻僧人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陈迹走上前问道:“劳驾,灵一法师在何处?”
年轻僧人依旧闭目诵经。
陈迹没办法,只能继续往里走,禅堂、斋堂……直到僧寮前才停下。
只见一片种着大白菜的菜畦上,一位中年僧人抡着锄头,僧人留着白色的短发茬,身穿着打补丁的百衲衣,正专心致志地翻地。
元杏见僧人,激动道:“灵一法师!救我!”
灵一法师充耳不闻。
陈迹低声问道:“怎么办,人家不想搭理你,要不走吧?”
元杏急声道:“急什么,在这候着。”
待到天色彻底黑下来,灵一法师这才慢慢直起腰来,面朝陈迹与元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烧香礼佛可去天王殿、七佛殿,此处无佛,也无因果。”
陈迹怔住,他听过这个声音。
他以白吾身份潜入潢国公府当日,曾在梦中听见这个声音一遍遍念地藏经,循环往复,直至梦醒。
他醒来后,曾问乌云有没有听到,乌云却说没有。陈迹认真打量灵一法师:“敢问法师,你我可曾见过?”
灵一法师双手合十,宛如菩萨低眉:“阿弥陀佛。”陈迹不再纠结,转身就走:“大侄子,是他不救你。”
元杏在陈迹背上奋力扭头回头看灵一,他一边暗中对陈迹指指点点,一边对灵一挤眉弄眼道:“灵一法师,在下受奸人所害,以致双臂折断、脚筋被挑,还请法师看在我虔诚供奉的份上,帮我主持公道!”
陈迹面无表情:“再指我,给你手指也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