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洛阳还有三十里,默子的手下在夜间发动偷袭,将使者和他手下全部杀死,处理尸体是我来负责,我租了几辆牛车把尸体运到松林里埋掉,原本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正月初六那天尸体被发现后,我很害怕,后来我找僚叔商议放火之事,酒喝多了,我多说了一句,泄露了秘密,没想到,哎!”
康西海长叹一声,他知道自己这次难以幸免,他心也死了。
“突厥人案子和二张有什么关系?”薛卫又追道。
康西海眯着眼睛道:“如果我说了,你给我一杯鸩酒,让我自己了断。”
“可以!”薛卫果断答应了他。
康西海低头踌躇片刻道:“我没有证据,只是听到一些传闻,这几年默子一直在花高价买兵器,是朝中权贵卖给他的,是哪个权贵我不知道,但这次默子手下从原州赶到洛阳,一路上没有被盘查,是因为他们有一块腰牌,凭这块腰牌,路上没有人敢查他们,那次带队伏击使者的千夫长告诉我,腰牌是张昌宗给的。”
………
下午,薛卫来到上阳宫,一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官走出来,语气很平淡,“天子病倒了,无法接见,你有什么奏折直接给我!”
薛卫见过这个女官,去年他去长安查案,就是这个女官去长安找他,传达了武则天的命令。
“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夏风,出任宫正,你可以叫我夏宫正,我从八岁就在天子身边了,一直到现在。”
宫正是后宫执法官,地位仅次于女侍中,目前女侍中是上官婉儿,夏风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薛卫,她是天子的心腹侍女,让薛卫相信她。
薛卫沉默片刻问道:“天子病情如何?”
“正月初五家宴受了点风寒,本来不严重,但昨晚看灯,风寒突然加重,她身体支撑不住,就彻底病倒了,目前病情比较重,实在不能接见外臣,请薛将军谅解!”
薛卫点点头,把报告递给夏风,“这是突厥人案子的初步报告,天子病情好一点,就交给他。”
“很紧急吗?”
薛卫想了想,“最迟可以拖到月底!”
薛卫考虑的是,进入二月后,天气转暖,冰雪融化,很多因为冰雪暂时封住的矛盾就要开始爆发了,现在暂时应该没事。
夏风点点头,“我知道了,天子身体稍微好转,我就交给她。”
薛卫迟疑一下又道:“你把报告收好,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了。”
薛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