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持了火盆,燔火就此烧着,带来了阴德的馨香。
山深则黑,月明更暗。
许峰无须火把照明,就能看到远处。
但是旁人无这火把不行。
在这山里,火把可不止是照明,更有驱邪、驱兽之用。
二人从县里走,五更天左右,启明星亮的惊人时候,方才到了山下,哪怕黑的看不到地方,但是沈经承还是空手指着远处一个方位说道:“那里就是义庵所在之地,现今往上走,到了天大亮的时候,就能到了!”
许峰往上一看,发现的确如此,虽然都说望山跑死马,但是这义庵所在地方,实则是在山口处,进山不远。
等到进入山间之后,一根火把已经烧没,再换了一根。
沈经承走在山上,突兀说道:“说起来此事,上次你问的事端,还没说完呢!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这以往钱家老宅的庙,是何人所立么?
这庙啊,最初就是李昌乐道长所立,是从咱们这城隍爷手里立起来的,但是那时和此刻不同。
以前在这庙中,压着的是鼎。
并且这地方,压着的也并非是甚么斩龙时候的戾气,那个时候,哪里来的这斩龙的戾气,是用了这鼎,化走了压下来的一张张人皮身上带着的地气。
就此消散。
后来鼎遗失了。
才换上了剑。
我也是兜兜转转,从外头,寻到了里面。
转了一圈才有所察觉。
那斩龙气的道人,其实就是本县的道长,也就是在这后山的道观之上!是当时道观唯一留下道长的师父哩!”
此言一出,哪怕是在黑暗之中,师父和许峰都顿足而立,不走。
沈经承察觉。
往后看了一眼。
他可没有许峰的【鸱鸮钮】,故而看不太清楚许峰和师父的神情,但是此刻,许峰却宛若是雷击脑袋,闪电过眼,过去的一些事情,都像是大小珠子,被沈经承的言语,串了起来。
他回头:“师父?”
师父亦是如此,他手持火把不动,任由松油落在地上,也看向了许峰。
许峰再度:“师父?”
一句话,两个词,千言万语。
沈经承觉察出来事情不对,不过见到赵三和赵二的神情,他站在一边,驻足不语,而许峰,也顿时感觉到了造化弄人。
沈经承说他兜兜转转,为了寻此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