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未曾见过沈书吏的后人。
沈经承也的确不在意这个问题。
闻言,沈经承说道:“我自然是力排众议,叫我的儿子去了外头,做了一个其它的营生,终生不回。
我是这辈子都落在了罗阴,就算是我死,也是落叶归根。
他不成。
我说实话,咱们罗阴县的土啊,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了我们这些贱骨头,人葬在里头,反而是落不住里头福分的程度。
这人落在了里面,是死了也不安生,索性一了百了。”
许峰:“原来如此!”
听闻了这些话,许峰越发的觉得这位沈经承,是一位不含贬义的“神人”。
要叫自己儿子放弃了他的这书吏铁饭碗,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况且他给出来的原因,更是旁人难以接受。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叫家里同意其说法的,到了这一步,该问的都问了。
许峰也没有继续多嘴的打算。
他瞅了一眼四周,四更天左右,四周还是黑蒙蒙的。
戏班子还在收拾,看起来,他们虽然不至于连夜要走,但是也连夜要将此处的摊子收拾了,那边班主还过来,和许峰寒暄了两句话,看样子是要看看、问问这边许峰是否需要帮忙。
结果不太需要。
许峰收拾起来了一把火,一边烧香,一边将这两张纸糊神牌都烧了。
手里拿了一根竹竿子,也算是“捅上天”。
整个过程古井无波。
没有甚么孤魂野鬼,来找许峰的麻烦,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前几天的刺头,都被城隍庙的日夜游神拿了的缘故!
最后,就是将大娃先送到了老枭家里,住一天时间。
等到他们回来之后,再带着他回去的事情了。
等到这诸般事情都落罢。
许峰、师父、沈经承三个人,才各自做了火把,松油火把,一滴滴往下淌油,又各自在自己的身上带了两根没有点燃的火把备用,又各自带了进山的褡裢等种种物,沈经承要走前面。
他说道:“我这里有进山必备的符箓,我走前面,大家都安全。”
许峰没有争取,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许峰相信,在走南闯北,跋山涉水这一件事上,沈经承一定是专业的。
师父亦不如他。
三个人就抬着这火把,朝着黑洞洞的后山走了过去。
许峰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