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最先醒来的是布林。
这只斯芬克斯猫在猫窝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用爪子扒了几下门板。
门没开。
布林沉默了三秒,转身去了客厅。
崔真理就是被布林制造的噪音吵醒的。
她醒来后最先感受到的是温度。
背后有一条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声从她后脑勺的方向传过来。
很真实。
真实到崔真理终于相信,昨晚不是她许愿太认真以后出现的幻觉。
她睁开眼,转头盯着枕边人看了几秒,昨晚那些画面像被揉碎的光一样重新浮上来。
门铃。
生日快乐。
歌。
吻。
电梯。
那句“我想你留下”。
还有后来……
崔真理的心跳又开始快了。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不确定白时温醒了没有。
如果他醒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如果他没醒,她想就这样多待一会儿。
但很快,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不太适合见人。
这很傻。
两个人都已经到了那一步,她居然还在在意早上起来的脸色好不好看。
可崔真理就是在意。
就是想让他一睁眼看到的自己是美好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腰上挪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脚刚落地,膝盖就传来一阵发软的酸痛。
昨天训练基地摔了七次的后遗症,加上昨晚……总之,她现在从腰到膝盖,没有一个关节愿意配合她假装若无其事。
手掌拍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崔真理立刻回头看白时温。
他还是侧躺着,呼吸没变。
她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挪进了卫生间。
……
卫生间的镜面显露出她有些凌乱的发型,干涩的嘴唇,以及眼角还有昨晚留下的泪痕,但皮肤却很透亮。
水流声被她压得很小。
洗完脸,刷完牙,崔真理对着镜子犹豫了三秒,然后从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气垫粉饼。
三分钟后。
在她终于确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