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如果他说你化妆了,她可以理直气壮说没有”的安全区间时,这才蹑手蹑脚地挪回卧室。
白时温还是那个姿势。
崔真理掀开被子一角,把自己放进他手臂能够到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装睡。
白时温其实从猫挠门的时候就醒了。
但他没睁眼。
后来听见她扶着墙进卫生间,听见极轻的水声、牙刷碰到杯沿的声音,还有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白时温大概就知道她在干嘛了。
等崔真理重新钻回被子里,闭上眼睛,把呼吸调得又轻又平稳时,他才慢慢睁开眼。
“变香了。”
他把头埋进她的发间。
崔真理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偷偷抓紧了床单。
演技,她想。
我是威尼斯影帝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在装睡这件事上输。
“你的心跳声很大。”
“……”
崔真理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睁开眼,先是很凶地瞪他,瞪了不到一秒,又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近,凶意全碎了,只剩下脸红。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下床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要执行秘密任务。”
“……”
崔真理把被子往上拉。
“我只是去洗漱。”
白时温看着她。
“顺便化了个妆?”
“没有。”
“那你睫毛自己起床以后排队站好了?”
“……”
崔真理气得拍了他一下,但力度跟昨晚在玄关时差不多。
白时温也没躲,就单手撑在她旁边,低头看她。
崔真理也看着他。
早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膀和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很干净的线。
崔真理忽然很想伸手摸一下。
于是她就伸手了。
指尖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下颌线。
白时温没动,就让她摸。
她小声说:
“你怎么起床也这么好看。”
“这种话可以大点声说。”
“……欸?”
崔真理笑了,可笑到一半,被他低下来的吻重新接住。
晨吻的时间有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