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去洗澡的时候,崔真理还在餐桌边收拾碗筷。
今天晚上这顿饭很成功。
至少从白时温的进食速度来看,非常成功。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均匀,持续,像某种非常安全的白噪音。
她忽然觉得今天是她二十一岁以来最好的一天。
昨天是生日。
今天比生日还好。
因为昨天是他飞回来。
今天是他还在。
崔真理把最后一只盘子放进水槽,低头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布林,然后开始想明天要买什么。
男士洗面奶。
男士牙刷。
拖鞋,要大一号的。
毛巾,深色的,别跟她的搞混。
还有衣服。
至少一套家居服,一件t恤,一条运动裤,内裤她不敢买,但袜子没问题。
想到这里,她的脸烧了一下。
这些东西放在家里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意味着这个家从今天开始,不完全是一个人的了。
就在崔真理坐在沙发上,打开备忘录梳理清单时,白时温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她手指停住。
探头看了一眼。
来电备注是【消防设备】。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消防设备?
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
消防局?
还是……谁?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
崔真理没有动。
铃声响到最后,自己停了。
崔真理重新低头看自己手机上的备忘录,原本想继续写“牙刷”,但刚点开键盘,白时温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还是消防设备。
她看向浴室。
水声仍然没有停。
崔真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接。
当第三通电话响起时,她终于伸手拿起了手机,滑开接听。
“您好,他——”
“呀,白——”
两个声音撞在一起,各说了半句话,又同时停住。
安静了两秒。
然后两边又几乎同时出声。
“知恩欧尼?”
“桃子?”
再次沉默。
崔真理的脑子在沉默间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