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欧尼=消防设备。
消防=灭火。
什么火?
谁的火?
电话那头,李知恩也在这几秒里完成了判断。
崔真理接的白时温的电话。
这个时间。
这个场合。
电话响了三遍才接。
李知恩不愿意往下想。
“欧尼有什么急事吗?欧巴他……现在不方便接,我稍后帮你转告。”
崔真理没说出“正在洗澡”这个词。
太露骨。
她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
“也不是什么急事啦。”
李知恩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但崔真理是一百个不信。
“前几天在米兰的时候,我和他在酒店房间做编曲弄到挺晚的,成品我这些天做完了,想着让他今晚听听的。”
“不过既然不方便,那就麻烦桃子帮我转告一声吧。”
崔真理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在听每一个字。
又好像每一个字都不是重点。
米兰。
晚上。
酒店房间。
只有他们俩。
弄到挺晚。
崔真理嘴唇动了动,低声说:
“好,我会转告的。”
电话那头的李知恩声音依旧温柔。
“辛苦你啦,桃子。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
布林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沙发,蹭了蹭她的手臂。
崔真理低头看了一眼布林,又看了一眼手机。
刚才心里那些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好像被谁轻轻刺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原来的位置。
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
崔真理只是想倒杯水。
至少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进了厨房以后,她没有拿水杯,而是用手机拨通了具荷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怎么了?”
具荷拉那边声音懒洋洋的,开口第一句就很不正经。
“白时温不行?”
崔真理:“……”
她本来已经很委屈了。
结果被这句话砸得卡壳。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