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首尔近郊,《釜山行》动作训练基地。
崔真理在垫子上摔了第七次。
严格来说,这不算摔。
动作指导老师说,这叫“受身”。
但身体跟地面发生亲密接触的时候,专业名词并不能降低疼痛感。
她后背砸在软垫上,胸腔里的气被震出去一半,整个人躺了两秒,才慢慢把手举起来。
“我还活着。”
旁边几个演员笑出声。
动作指导蹲在她旁边,伸手比了个大拇指:
“比上周好多了,今天至少像个人。”
崔真理躺在垫子上,认真想了想,觉得这大概也算夸奖。
四月初,《釜山行》就要正式开机。
所以这一周已经是最后的集中训练期。
跑动、摔倒、撞击、被追逐、从车厢狭窄的过道里挤过去,甚至连惊恐回头的角度都被拆成了可以训练的动作。
崔真理以前以为爱豆舞台已经很辛苦了。
现在她发现,电影剧组折磨人的方式更残忍。
但她居然不讨厌。
又练完一组冲刺后,崔真理扶着膝盖喘气,头发黏在脸侧,额头上全是汗。
工作人员递来毛巾,她小声说了谢谢,刚把毛巾按到脸上,就听见导演那边有人拍了拍手。
“真理啊。”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结果动作指导往旁边让开,几个工作人员端着一个蛋糕走了过来。
蛋糕不大,白色奶油,上面插着一块巧克力牌。
——崔真理演员,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训练场里稀稀拉拉地响起生日歌。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真诚,延相昊还让现场花絮摄像机开了机,镜头对着她。
崔真理下意识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又赶紧用手顺了一下头发。
太狼狈了。
她今天没有做造型,训练服也皱,脸上估计还沾着软垫上的灰。
可是所有人都在看她。
于是她笑了起来。
“谢谢大家。”
她双手合十,对着剧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延相昊笑着让她许愿。
崔真理站在蛋糕前,看着那根细细的蜡烛被点燃。
训练场很亮,那点光几乎不明显,但她还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