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拉柴禾,战时就是行李车。“甲胄箱、马扎、锅碗、干粮、草料,全搬上去!三郎,你赶车!”
孙三郎应声,跑去套驮马。
王二郎和赵大郎冲进兵器房,开始往外搬东西。
那边,朱汉宾已穿戴整齐,同样是内穿麻布短褐,外套锁子甲,再罩铁甲片缀成的身甲。
护颈是牛皮衬铁片,掩膊护肩,披膊护臂,护心镜擦得锂亮。
他戴上兜鼇,系紧系带,又从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横刀。
“汉宾,你的伴当呢?”
朱元礼问,手里正往腰带上挂皮囊,里面装火镰、火绒、伤药。
“在营房!”
朱汉宾道:
“我让他们直接去校场!”
宣武军规矩,牙兵子弟入厅子都见习,可带两名伴当,平日住在营房,战时随行。
朱汉宾的两个伴当都是巢军俘军,一个叫张狗,会使弩,能中二十步;一个叫李石头,力气大,专给他扛马槊。
那槊长一丈六,朱汉宾现在才十四,寻常是用不起的,可他有骜力,甚至能马上舞槊了,只是还不能久战。
“好!”
朱元礼点头,又冲屋里喊:
“三娘!把我的靴子拿来!还有裹脚布!”
那小妾抱着双牛皮靴跑出来,又递来一卷白布,这就是裹脚布。
武人长途行军,必用此物裹脚,防磨防冻。
朱元礼蹬上靴子,踩了踩,将裹脚布踩实。
这时,第二通鼓响了。
咚……咚……咚……
鼓声更急,像催命符。
“快!”
朱元礼翻身上马,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然后指着儿子:
“你们随我先行!孙三郎赶车跟上,到校场汇合!记住,三鼓不至,莫要他人砍你们脑袋,我先砍了你们,不怕丢丑!”
“喏!”
三人齐声应道。
武人出征,带的不仅是刀枪甲胄。
朱元礼的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
孙三郎一边套马,一边清点。
有两个刷着黑漆的大木箱,这是武人的甲胄箱,都用铁箍加固。
一个装着备用甲片、铁片、皮绳、铁钉、锤子、钳子。
战时甲胄破损,随时修补。
另一个装着替换的内衬衣物,有两件袄、三套麻布短褐、五双布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