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向夏侯晏和杜标。
两人跪着,腰板却挺得笔直。
夏侯晏年约四十,面黑须浓,是义成军左厢都虞候;杜标三十出头,是义成军右厢都虞候。此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夏侯晏……”
朱温缓缓道:
“安师儒待你不薄,为何杀其子?”
夏侯晏昂头:
“安泰懦弱无能,犬子一个,认贼作父,该杀!”
“不杀他,我义成军岂不是成你朱温的狗?能有活路?”
“活路?”
朱温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投我宣武,不是活路?”
“朱温,你是什么人?乱贼耳!”
“我义成军乃官军,岂能在贼下为官?更不用说,你朱三刻薄真恩,动辄杀人,与其任你宰割,不如放手一搏!”
朱温不怒反笑:
“说得好。可反我,就不是死路?”
夏侯晏咬牙:
“我义成儿郎,宁可战死,不愿苟活!”
朱温点点头,不再看他们,转向朱珍:
“朱珍,你俘虏的义成军牙兵,有多少?”
朱珍躬身:
“回节帅,约三千。”
“拆了。”
朱温淡淡道:
“分给李唐宾、胡真一千,你留一千。”
朱珍闻言,眉头微皱。
他本指望独吞义成军精锐,如今却要三家分,心中不忿。
但朱温既已下令,他不敢多言,只沉声应道:
“遵命。”
那边胡真却心中一喜。
他资历不如朱珍、李唐宾,此战也是落在后面推辎重,没任何损失,就得领一千牙兵,白捡!那边,朱温瞥见朱珍脸色阴沉,似笑非笑:
“朱珍,你有话说?”
朱珍连忙低头:
“末将无话。”
“无话就好。”
朱温收回目光,看向夏侯晏和杜标:
“之前我入义成,你二人要是敢抗我,我朱三还当你们是个忠汉子!”
“现在嘴上说的倒是好听,什么这那的,还不是想搏一把?”
“既然赌,那就是要服输!”
“来人,杀了!”
“悬首城门,示众三日。”
牙兵上前,拖了两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