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晏仰天大笑:
“朱三!你今日杀我,明日必有人杀你!这乱世,谁也别想独活!”
笑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朱温不以为意,真是婆婆妈妈,聒噪庸人!
他怕死?怕死他就不会出芒砀山!
堂中跪着的,还剩七八个文吏。
朱温扫了一眼,问朱珍:
“这些是何人?”
朱珍不说话,旁边的胡真忙道:
“都是义成军幕府文吏,有掌书记、判官、推官等。”
朱温“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一个穿灰袍的中年文士身上。
那人约莫四十岁,面白微须,眼神沉稳,虽跪着,腰背却挺直,与周围瑟瑟发抖的同僚截然不同。“你叫什么?”
朱温问。
文士擡头,不卑不亢:
“在下郑申,义成军书手。”
“郑中串&183;……”
朱温重复这个名字:
“何处人氏?”
“郑州荥阳人。”
“既是本地人,为何不逃?”
郑申淡淡道:
“逃无可逃。天下虽大,何处可容我一措大?”
朱温笑了:
“倒是个明白人。可愿为我效力?”
郑申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下有一策,可为节帅定霸中原。”
此言一出,堂中诸将都看向他。
朱珍嘴角撇了撇,面露不屑;李唐宾面无表情;胡真则有些好奇。
朱温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
郑申挺直腰背,朗声道:
“节帅如今据有宣武、义成、许州、东畿四镇,拥兵十万,雄踞中原。”
“然四面皆敌:北有河东李克用,东有兖海朱瑾,南有陈、蔡、保义,西有河中王重荣。”“若四面开战,节帅必力不能支。”
他顿了顿,继续道:
“故在下之策,可东守西攻,以王重荣祸乱朝纲,出兵清君侧。”
“如今河阳诸葛爽病重,可稳洛阳以北。尔后再图关中,控遏四塞,奉天子,讨不臣!”
“霸业可定!”
堂中一片寂静。
诸将面面相觑,都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却又太过空泛。
朱温盯着郑申,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