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养出一群贪官污吏?”
“要的就是贪官污吏!”
郑申斩钉截铁:
“韩非有言:君主不喜欢“不爱钱、不怕死’的臣子。”
“因为不爱钱,你的赏赐就无效;不怕死,你的刑罚就无用。”
“有贪欲的人,才好拿捏;有弱点的人,才让人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民心。节帅以为,行霸道会失民心?又错了!”
“因为他们从来就不重要!”
“决定霸业的战争,哪一场是他们打出的?”
“行霸业,将万夫驱一令,如此将有限的物力全部投放在战场!”
“这是我军能赢,保义军必败的又一个原因!”
“论疆域、论财富,保义军十倍于我军!”
“可因为他赵怀安要行仁道,税不敢多加,民不敢多征!明明是江淮的主人,活成了老百姓的奴仆!”“所以他肇业十年,也不过兵马十万!而节帅短短三四年,就已收揽半个中原。”
“这就是仁义之困!赵怀安啊,只是虚胖,迟早是节帅盘中餐!”
朱温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击掌:
“先生说得对!乱世就是弱肉强食,讲什么仁义!”
郑申点头:
“正是。节帅欲成霸业,就要学秦,不能学赵怀安。”
“关中残破,看似不利,实则天授予节帅!”
“因为残破,所以无主,因为无主,所以可以任意变革。”
“节帅入关后,当行霸道。”
“严刑峻法,重赋苛役,奖军功,抑文教……让关中百姓怕你、恨你,却又离不开你。”
“待关中百姓习惯了节帅的霸道,他们就会像昔日秦人一样,成了你手中的利刃,届时东出,扫平中原,谁人能挡?”
朱温在马棚里来回踱步,激动得浑身发抖:
“先生一言,如拨云见日!”
“我朱全忠这些年,就是太在乎名声,太想当「忠臣’,结果处处受制。”
“从今往后,我只行霸道,不问仁义!”
郑申抚髯大悦!
他就知道,自己一番口舌没有白费!
这位朱节帅,是个纯粹的卑鄙之徒!
以他的智慧,当然也知道待在这类人身边的最后下场!
但昔日商君不晓得自己下场吗?不还是赴秦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