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加剧了饥荒,同样也恶化了村子与村子之间的关系。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镇子。范进借口要整理资料,让司机和礼萨先去吃饭,自己则在街头的角落里坐着。
那里三三两两的本地人坐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范进低着头,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隔壁桌上坐着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赛义德,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叫赛义德的那个男人摇了摇头,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别说了,会被其他人听到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最多就是把我送过去吊死。”
那个人显然憋了很久,声音虽然不大,话语里都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的愤怒。
“国王手下那些人虽然贪婪,可最起码,最起码人能吃上饭。甚至还可以买到低价馕,可是现在呢?”赛义德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杯底,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所有人都在挨饿,从农村到城市。所有人都是如此。他们说这是因为外国人的封锁,可为什么外国人现在封锁了过去从来没封锁过?”
“我听说”
又有人在一旁边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
“我听说,联合国援助的粮食被人在市场卖掉了,卫队的那些人过得滋润得很,他们中的不少人,甚至在巴黎买了房子………”
“闭嘴!”
赛义德猛地打断了他,脸色都变了。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那话能说吗?满大街都是他们的眼线,你脑子进水了?”
他的勇气,或许仅仅也就是局限于发上两句牢骚,当有人说到卫队的时候,恐惧立即夺走了他的勇气。范进一直没动,他只是默默的用录音笔记着这一切。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范进一直在伊朗的乡村进行着调查,实际上,同时进行调查的人员不仅仅只是他一个。
在很多地方都有,他们所需要的就是要获得伊朗乡村最真实的情况,他们有的人是伪装成为官员,有的则是伪装成记者,在尽可能的搜集着各方面的情报。
几天后,范进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很快,他就换了一个身份,前往边境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