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为火而痴迷,眼里仿佛不再能放下任何其他东西的灰烬骑士,这时虽然身体仍在僵着,却已经缓缓转头,看向了防火女。
世界仍旧一片昏沉,且死寂。
只有风吹过残骸缝隙所发出的凄凉呜咽声。
“ashenone(灰烬大人)”
在这死寂之中,防火女只是又叫了一声灰烬骑士。
只有她,会这么称呼灰烬骑士。她也只会对灰烬骑士如此称呼。
防火女只用这称呼呼唤了灰烬骑士两次,其余再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
她面具下精致的嘴唇就静静地抿在一起,像是紧张却又坦然地,在等着灰烬骑士的回应。
他是会仍旧遵从内心的渴望,痴迷于火焰?还是……前往一个本可以安定下来的……新生活?蓝恩在灰烬骑士的对面,安静地观察着这位熟人的任何动作。
他握着那把小镰刀的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那股宛如沉寂死灰、深渊黑洞一般的气质,在灰烬骑士的身上不断攀升又回落。
天上那濒死的太阳向下流出的“血痕’落在灰烬骑士的剪影头顶上,明明是只在视角错位之中才出现重叠,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切实接触到的两样东西,却在灰烬骑士的头上晕散开一圈光晕。
蓝恩只是单臂持刀静静站着,他和防火女一样,并不知道灰烬骑士会选择哪一条路。
“踏、踏。”
最终,沉重扎实的靴甲挪移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上一秒还浑身散发着沉重、恐怖的压力,其死寂、宛如闷烧余烬火焰感觉的灰烬骑士,现在却转身直面防火女。
他身上那套肥硕的羽翼骑士盔甲稍微抖动一下。
可也就是这一下抖动,却显得他好像整个人原本充满威胁性和压迫感的战斗架势,在这一瞬间后就完全泄了气。
他右手上握着的小镰刀松了松,左手上不明所以端着的那把弓也收回了后背。
他依旧没有发出除脚步声外的任何声音,只是缓步走到了防火女身边。
用他的行动,还有平静缓和下来的气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定。
那肥硕盔甲上的奴隶头罩一直扭着,那是灰烬骑士努力让自己不再看见不远处火焰的尝试。防火女则一如既往安静端庄地站着,她并没有因为灰烬骑士的选择而激动或沮丧,就好像一切都跟之前一样。
灰烬骑士也并不因为自己做出了战胜内心的艰难抉择而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