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觉得自己做出了自我牺牲。他们两个就静静地站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陪在对方身边,就无比的自然、自在。“呼~”
已经面色惨白、双眼灰暗的蓝恩平稳地吐出一口气。
右手手腕转动,阿隆戴特依旧在下意识地甩过一阵刀花后被收回了左腰刀鞘中。
跟薪王化身的一战,对于蓝恩的损伤和消耗前所未有,压力也前所未有。
与之相比,亚楠的上位者就像是长得恶心却实际无害的小动物。神之门中归来的米凯拉配合玛莲妮亚也不过像是手段粗陋的新手司机。
蓝恩现在连脚步都虚浮了起来。
刚刚让湖女之剑归鞘的右手,现在好像无比沉重,连擡起来都很难。
但是他的身体同样沉重,于是没办法,蓝恩无力地擡起右手,解开上半身的盔甲搭扣。
死寂无声的世界里,“框框’几声,已经被烧得变形、烤的焦黑的【史矛革】铠甲,从蓝恩的身体上掉落,露出了他狰狞的上半身。
已经完全消失掉的左肩和一大片左胸,在盔甲还有掩盖效果时,还只是看着狰狞可怖罢了。但是当卸下盔甲之后,那令人不适的异质感就汹涌而出。
在薪王化身烧过的大豁口断面上,呈现出一种血肉、骨骼、脂肪先被高温融化成熔融态,接着又从黏糊状态冷却下来的焦炭感。
但是在断口之外,猩红色,像是菌丝蔓延又像是昆虫产卵一样的痕迹,大片大片地出现在了蓝恩那即便残缺却依旧富有美感的身体上。
事实上,即便他现在的躯体看起来可怖而恶心,但是却也依旧让人有一种异质化的妖异美感。一被猩红腐败侵蚀后,那已经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某种「腐败概念’的实体化的美感。盔甲的散件在蓝恩身后隔几步掉一件,蓝恩踉跄的脚步,也终究是回到了那唯一的一座篝火前。但此时他已经太累了……太累了。
“扑腾’一声,猎魔人已经脱力地跪在了篝火旁边。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还有裙裾拖地的摩擦声。
不是灰烬骑士,而是防火女,缓步来到了篝火和蓝恩的身边。
“蓝恩大人,”她眼罩下的薄唇发出了一如既往的温和声音,“传承者啊。您是否想要……传承火焰?”
蓝恩脱力地跪在篝火旁,双眼发直,直勾勾地映照着那螺旋剑根部静静燃烧的微小火苗。
良久之后,他才干涩沙哑地开口。
“不,”他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