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荣生出嫌隙。”
“如何做到?”
朱温身体前倾。
郑申声音压低了几分:
“李克用与王重荣,看似姻亲同盟,实则各怀心思。”
“王重荣残暴刚愎,李克用桀骜不驯,二人能合作,无非是利益所驱。”
“王重荣需要沙陀铁骑震慑关中诸镇,李克用需要河中盐利供养河东兵马。但这层关系,并非铁板一块。”
“据在下所知,王重荣对李克用,表面恭敬,内心忌惮。”
“他担心沙陀人势力南下,反客为主;李克用对王重荣,也是利用多于情谊,常嫌其吝啬短视。二人之间,早有姐梧。”
“而所谓姻亲在这乱世中,更是无稽!”
“再者,王重荣嫁女给李克用次子李存勖,而非嫡长子,这桩婚事本就分量有限。”
“而王重荣此人,连天子都敢挟制,对李克用又真的能事事恭敬?”
“恐怕,此时这王重荣威福自视久了,早就不把李克用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李克用如今最大的敌人不是节帅,是幽州!”
“如今幽州李匡威初立,正要攻李克用!此时,李克用本就疲于战事,若节帅能遣使至晋阳,只需言明三点,便可拉拢李克用,作壁上观!”
朱温听着,连忙给郑申续满茶,愈发恭敬。
郑申恭敬,继而道:
“一是,节帅入关只为勤王,清君侧,之后必还政于天子!撤兵回藩!”
“二是,节帅不取河中地,奉盐池之利以养河东军!”
“三是,节帅功成,愿以天子名义,加封李克用为晋王!实封晋阳,世镇河东。”
这三句话说完,朱温脸色变化,最后还是问道:
“这二、三条还好,可第一条要是答应了,我岂不是白忙活?”
没想到郑申很是理所应当道:
“此不过是缓兵之计耳!”
“待关中在手,天子在握,届时再翻脸不迟。”
“乱世之中,盟约本就是一张纸。今日结盟,明日翻脸,寻常事耳。”
朱温沉默,表示不能再同意了!
于是,他再无疑虑,摩拳擦掌:
“好!先生金玉良言!”
“就按先生说的这么办!”
可奇怪的是,朱温这边信誓旦旦,那边郑申静静地看着朱温,